脑子里的盐

图:Fernand Khnopff.Silence

大哲米塞斯说,世上有些东西供给充分,能让它产生巨额利润的,只有垄断。

很多人将某一行业的大公司等同于垄断,是误解,只要市场能自由进入,就不是垄断。google再强,你也可以创造更好的搜索引擎颠覆它;可口可乐是卖糖水的老大,你在家就可兑糖水卖与之竞争。只有以暴力禁止他人进入的,才是垄断。

盐取用不竭,你挑点海水晒干,就有了盐。在以前,你这么做,尤其是私自卖盐,那可是触犯法律。因为盐是国家专营的,是标准的垄断,想和它竞争,你得先赢警察、法庭、监狱和军队。

垄断不一定有暴利,很多垄断的国企都在亏本。但盐成本太低,确实一直是暴利。几千年前,就有人打它的主意,盐的专营(或专卖)始于26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。在魏晋南北朝时期,盐税占统治者财政收入的80%甚至90%以上。换句话说,当时统治天下的,是一家有武装的盐业公司。如果这比例保持到现在,估计国家还是会继续卖盐的。还好,2006年盐税只占中国税收的0.04%,食之无味,还给市场正是时候。

今年4月,国家发改委宣布废止《食盐专营许可证管理办法》。今天媒体报道,“食盐主管部门的工信部通过书面函件向央视表示,盐业体制改革后,将按照市场经济的要求进行运作,涉盐企业将可以实现真正的自主经营和公平竞争。”有些主张上升到了法律层面,在今天看来,也是错的。

没有这个背景,比如你在去年宣称,盐不应由国家垄断,每人都可以经营。你的反对者会有很多理由:这是中国的传统!事关生命与健康怎能交给市场?!怎么可以违抗国家的法律?!大多数人都同意,想必是对的!不能太自由!有些人还不会满足于辩论,可能会气愤地向官府举报你。

对于许多人来说,习惯、多数人同意、政府命令,都是合理的体现,有人观念与它们抵触,则必然是错的。这是思维里无盐的体现,换言之,无思维能力,没盐会死的。

你不侵犯他人的人身或财产,你做的事就没错,即使世上只有你一人做。侵犯他人的人身或财产,即使多数人做了几千年,也是错的。这点,是思维的盐,虽然一句话可写完,却赋予你思维无尽美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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