滥人为何让人上瘾

图:Milton Avery

人有个奇怪的特点,对自己的东西分外舍不得,即使毫无价值。

你不难见到小孩珍惜变成一团破布的洋娃娃,拿新的也不换。那个缺胳膊断腿的洋娃娃陪他(她)度过很长时间,仿佛变成真人,他们之间有感情。

这行为模式贯穿人的一生,它是亲密关系的基础,友情与爱情,某种程度是恰巧这个人出现在你身边,嬉戏时间又足够长,像你的第一个洋娃娃。

但它也是亲密关系的敌人。很爱妈妈,她死了也舍不得埋掉,这让人恐怖(猜猜是哪部电影?)。

真发展到恐怖的,并不多,绝大多数处于温和伤害的状态。甚至可以说,这伤害在每人身上都有。你是被利用?还是有预防,能决断?是悲喜分界线。

一个著名的例子是:俘虏营里,看守者用小礼物诱惑囚犯抄写他们反感的观点;囚犯们认为看守是傻逼,我手在抄,心里骂你娘,还有礼物拿,何乐而不为?一段时间过后,看守证明自己并非蠢货,抄着抄着,囚犯们就慢慢认同洗脑材料了。再滥的观念,只要你在其中玩得久,也会生出不舍。

在爱情中,对滥人上瘾,是常见的困局。全世界都知道这人坏,连你自己也知道,可你偏偏不愿离开他(她),理由是:我已经跟他(她)那么久了!

这像说,我的生意亏了这么久,没有不继续亏下去的理由。听起来很好笑,但是生意场上的聪明人,犯这错误的并不少,投资额越大,运作时间越长,越是舍不得这滥项目。

谷歌公司为了防止犯同样的错误,衡量项目有无必要继续,会剔除研发投入、运行时间等等让人产生感情的因素,当数据显示无价值时,马上停止。

爱也需要这种决断力,一旦发现对方是滥人,并不爱你,你得马上停止。付出的时间越多,越不能拖,因为你剩下的人生,利用效率要更高,才能弥补损失。

被滥人甩掉,愤怒可以理解,“你那么滥,还被你甩”,双重耻辱。其实是好事,等于强制戒除一次“滥人瘾”。

好东西,都需要决断力才能得到,爱也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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