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头事件对我的影响

图:Nikolay Bogdanov-Belsky

一位疑似精神病人,在武昌面馆因口角,砍下了面馆主人的脑袋。

在传播极度发达的今天,这事应该无人不知。也不停有读者在后台说:写写这事。

可以想见受众看到这么惨烈的新闻,内心的恐惧与焦虑。

这种新闻,我不可能不知道,但也毫无兴趣了解更多。它对我的影响是零。

这就是一个极端的小概率事件,不必分析,无法分析,每天上面馆的人次,估计以亿计,口角也不会少,因此砍掉脑袋,算十年发生一次,概率是多少?

有媒体人说这事应该深入调查。有什么可调查的?就是矫情。

传播,媒体人,偏好小概率事件,你报道正常生活,朝阳小区的王小姐,中午吃面,安全回家,这种新闻,谁看呢?所以社会新闻版面,都是杀人放火,抢劫强奸。没有坏事就没有新闻。

这种新闻看的人很多,但除了杀时间,没有任何意义。你身边那些有事干的人,不关心这种新闻,因为他们的时间值钱。

我劝你也少关心这类新闻,看得多了,又没有概率思维,就觉得世界非常可怕,连吃碗面都可能被砍头。

一定的风险意识是要有的,但是过度夸张夸大风险,对心理有害。

我小时在我外公身边长大,他是一个终生脾气火暴的大家长,孩子都当爹的人了,他气头一来,照样一耳光,家人在他身边战战兢兢。当时家旁边有座超级巨大的监狱,高墙电网几十里,有次我成绩不太理想,他老人家的一句话,我现在还记得:不好好读书,以后就去坐牢。

我虽然是小孩,也看出这种恐吓教育的不合逻辑:差生都得坐牢,监狱再大也不够用。

但恐吓教育,无限放大世界的风险,以达到控制孩子的目的,这一招,大多数家长还在用,而且能如愿达到目的。

春节假期我去看爸妈,我妹妹的儿子,小学一年级学生,粘着我。这孩子,他们认为胆小、怕事、太老实。

有天中午,我突然想吃清汤粉,配上肉皮卤蛋,曾是我的最爱。小外甥当然跟我走。我妈一听到,惊呼一声:清汤粉都不能吃,他们放了XXX,XXX,XXXX……

被我制止了:吃碗粉,至于嘛。对人基本的信任要有,不然怎么活?

我也大概猜出孩子为何胆小怕事了,出个小区,什么事都可怕,他胆子怎么大得起来。我也在我妈身上看到我外公的影子。

走在路上,小外甥说:“舅舅,我想吃面。”

“那你去吃面,我去吃粉。”

两个店相隔一条马路。他说:“我没有一个人上过饭店。”

我说,“没关系,总有第一次的。”给了他20块钱,各自出发。

我正准备吃粉时,桌子旁边探出他的小脑袋,沮丧、焦虑:“唉,我还是和你吃粉吧,他们不卖面给小孩。”

“刚才发生了什么?你们说了什么?”

“我进去坐下了,一直没人理我。”

“再去试试看,大声对服务生说,给我一碗面。”

不久以后,这孩子吃得心满意足来找我了。我比他还开心。

可能是因为自己孩童时代太不开心,所以,无论家族内的孩子,还是陌生孩子,看到他们开心,我就非常开心。

家族内有几个孩子,从小经常在我身边,也一直感情很好,我想,这和我喜欢逗孩子开心有关。孩子身上都有其独特的天赋,顺势而为即可,不要去吓他们。我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焦虑,在一起,好吃好玩,有问题问我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我自己做得到的事,才敢建议。我并没有那些没人做得到的大道理伺候。

让孩子放松一点,人生不可怕,世界不可怕,就是当个普通人,也有大把乐趣。

全球有70亿人,意味着亿分之一概率的事,每天可以发生7件,砍头不算什么。你用这7件事指导自己的生活,撑不了几天就得发疯。

所以,当一个正常人,要改掉坏事偏好,事情还没做,人生还没开始,就想到种种恐惧,种种阴谋,这样你不会做任何一件事,胆小,怕事。我们的祖先若是如此,现在还住在洞穴里。

大多数人是有理由开心的,他们的不开心,主要是因为坏事偏好,喜欢用一切发生的坏事吓自己、吓孩子,最后大家真的不开心了。

放心,就是天天发生砍头事件,这世界还是越来越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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