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成就了杨超越?

Edouard Manet | Lilac and roses

《创造101》这个节目,应该感谢杨超越,我现在对这类节目的兴趣很淡,但也知道她,因为连太追这档节目,我偶尔跟着看几眼,听她议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:杨超越。其中谈到的几个点,颇令人触动,后来看了许多有关她的资料。

我这样被吸引,不是特例。因为杨超越引发的话题,这档节目的关注度,上了几个档次。

杨超越最后达到了无法想象的高度,第三名。这让反对她的观众无法接受,唱不好,跳不好,在一档凭才艺吃饭的选秀节目中,竟然战胜了很多实力派?这世界还有天理吗?

有。幸运就是天理的一部分。偶然性在起作用。

杨超越的成功,早有先例。

10多年前,有一档风靡全球的美国歌手选秀节目:《美国偶像》,我追了好几季。2004年第三季,一位华人,孔庆翔,长得丑,完全走音,也参加了海选。评委恼火地问他:你不会唱,不会跳,被淘汰有何话说?他迟疑片刻,答道:我已尽力,并无遗憾。

节目进行中,电视台播出了这段花絮,想不到观众大爱孔庆翔,他的真诚与无畏,打动了很多人,电视台复活了他,结果就是专业人士越讨厌他,观众越爱他,成为当季的话题之王。他后来出了一张碟,创了华人在美国的唱片销量纪录,力压马友友。

这就是意外,或称为幸运,节目和选手本身都受益。这种事不可策划,也无法复制。后来有许多参赛者试图模仿孔庆翔,靠审丑出位,但观众已不再买账。选秀节目最后还是按其本质运行,长得漂亮又唱得好的,最后胜出。孔庆翔现在早已退出娱乐圈,没什么人记得他了。

如果以为出了一个杨超越,以后的选手都会按她的风格来,再没人认真唱歌,那完全是多余的担心,杨超越不会有第二个。节目组想扶持类似选手,都不可能,观众只会反感:这是想套路我?

杨超越的成功,有其必然性,她并不是傻白甜,她有的见识,不仅高于同龄人,而且高于大多数人。

作为一个苏北农村贫穷家庭的孩子,她早早决定自己命运,做了两个重要选择:

一是初三时从号称“痞子集中”的中学辍学,当她判断出教育对自己无用,只会对家庭造成负担以后,能够马上中止。而在多数成年人观念中,即使在质量低劣的中学混完义务教育,也是好的,辍学是绝对的政治不正确。

二是她天然知道城市化的好处。一辍学,就去了上海。她认为,上海是个大地方、好地方、有本事的人都会去的地方,赚钱比苏北容易。即使暂时离开,她也会杀回去,“留不在上海的,都是没本事的人。”而有多少大学毕业生,娇滴滴的,控诉上海用高房价亏待了他们,时不时要“逃离北上广”,撒娇都撒不出新意。

靠自己,靠大城市。一个孩子,有这种信念与见识,还付诸行动。她已经超越了很多人,对得自己她的名字,杨超越。一个生命力这么顽强的人,活得比别人好是应该的。

她在《创造101》中胜出,是偶然。但没有她“到更能赚钱的上海”的必然选择,后来的偶然也不会发生。

生命力强的自由人,都值得有点好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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