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双标对中国不公正,不过也有价值

连岳文章
Stefan Luchian,Flowers on stairs
昨天有位读者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:既然中国的防疫和经济都做得好,那为什么西方民众对华持负面态度创新高?
他指的是皮尤研究中心一项最新民调,这份民调采样于美国、澳大利亚、英国、加拿大、德国、荷兰等14个发达国家,显示对华持负面态度的民众数量达历史新高。
民调不是假的,这个结论也有参考价值。当然参考价值不是自我否定,别人说我们不好,尤其是美英这样的发达国家,那肯定是我们做得不好。有一类中国人没自己想法了,梨子的味道好不好,自己吃了不算,得看看美国人怎么说。对他们来说,这份民调可以用来证明中国错了。
这份民调的参考价值在于告诉我们,偏见的力量有多大。即使14亿人防疫成功,经济复苏,这个巨大的事实摆出来,他们照样要否定你。如果中国防疫失败,经济崩溃,他们也是要否定你的。
无论如何都要否定你。这种否定不是建立在事实上,而是建立在偏见上。对于这些西方发达国家的民众,只要告诉他们中国是由一个无神论政党在管理,又不搞美式民主,他们就很难给你肯定了。中国民众信什么?主要是信孔夫子那一套?追求和和气气过世俗日子,不信我们的神?那太可怕了。中国,从政府到民众,对他们来说,都是另类,不能征服他们,就否定他们。
偏见不是无法改变。只是需要时间。你足够好,好得够久,人们就慢慢改变了,即使不改,他最后也会死,新人的偏见就少一点。改变偏见,靠这次防疫好与经济复苏,远远不够。只要下次做不好,他们就会说,你看嘛,原来的好,只好偶然,假象,运气好。这也是中国崩溃论一直有市场的基础。你证明了你现在好,不算数,你明年就会崩溃。中国就是证明了40年,也不算数。
与此配对出现的,是“美国未来会更好论”。现任总统是个白痴?没关系,他们会选一个好总统。美国现在防疫一团糟?没关系,下一个总统就会处理好。只差说这次疫情冤死的美国人很快会复活了。实际上,在过去的30年,美国底层民众的收入是持续下降的,美国是发达国家中唯一取得这个“成就”的。
这种双标对中国不公正。不过既然还会存在很长时间,我觉得也有价值,它使执政者不敢偷懒自大,必须永远进步。一旦贫困人口增加,腐败回潮,司法无法保持公正,从外到内的否定声音就会迅速放大,原来的一切功劳都要被轻易抹杀。中国的执政者没有美国政客的好运气,可以把一切问题推到未来。不过,对中国民众来说,是个好事,政客像美国那样,不管底层死活,一到选举就挑动冲突,4年或8年后换个人再玩一遍,民众就只有靠“未来会更好”的麻醉品过日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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